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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缜和萧子良的思想碰撞,笃信佛教和无神论,南齐官场的潜规则

2025-01-0455

我们都知道唐诗是中国诗歌史上无法逾越的巅峰,和魏晋南朝的诗歌相比,唐诗也称为近体诗,而唐诗的发展又是建立在永明体的基础上的。

所谓永明体,就是齐武帝萧赜永明年间,文学界在刘宋元嘉体的基础上对诗歌发展做出的重大改革,永明体的出现对后来唐诗的发展产生极为重大的影响。

而永明体相对文风自由的古诗体来说,更讲究声律和对仗的工整,诗体日趋严密,经过两百多年的发展,最终形成了气魄雄大、瑰丽万千的唐诗。

永明体有两位旗帜性人物,一位是理论上的旗手,步兵校尉沈约;一位是实际创作的旗手,镇西功曹谢朓。沈约是史学大家,同时也是南朝著名的大文学家,他对永明文学最大的贡献就是创造了“四声八病”理论。

所谓四声,即声调上的“平上去入”;所谓八病,即在诗歌创作中应该避免的八个误区,即平头、上尾、蜂腰、鹤膝、大韵、小韵、旁纽、正纽。

永明体的另一位旗手谢朓是南朝著名诗人,说到谢朓,留给后人印象最深的倒不是他的诗篇,而是他有一位极为铁杆死忠的超级大粉丝——诗仙李白。李白代表作之一《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有名句:“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青莲狂吟的这位“小谢”,就是谢朓,这首诗可以说是李白最知名的作品之一。

南齐真要感谢竟陵王萧子良,正是因为他对文学近乎狂热的虔诚,短暂的南齐政权才能在中国文学上留下如此浓墨重彩的一笔。

兰陵萧氏皇族的文化素质在中国帝王中是比较高的,一直以来,我们对萧梁皇族文学集团更为熟悉:梁武帝萧衍、昭明太子萧统、梁简文帝萧纲、梁元帝萧绎。

其实就文化素质来说,萧齐皇族丝毫不逊色于萧梁皇族,只不过萧梁皇族的文学家不是皇帝就是太子,影响力太大,而萧齐勉强可以称为文学家的也就竟陵王萧子良,或者再加上一个撰写《南齐书》的萧子显。

当然,有没有“文学家”这顶大帽子并不重要,有没有货真价实的文学水平,这才是最重要的。

萧梁皇族会的,萧子良也不示弱,萧衍是著名的菩萨皇帝,萧子良就是著名的菩萨王爷,再加上著名的菩萨太子萧长懋,南齐皇族对佛教的笃信程度,并不比萧梁皇族逊色多少。

萧子良笃信佛教在齐朝官场是出了名的,史称萧王爷“招致名僧,讲论佛法。道俗之盛,江左未有”。他的府里挤满了从各地赶来开坛讲法的高僧,参与政务之余,萧子良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佛教。

宗教讲的是信仰自由,有人相信,自然就有人不相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说到南齐最不信佛的人物,那就是尚书殿中郎范。

范缜是南朝文化界的一个异类,他是南朝知识分子反佛阵营中的一面旗帜,最见不得别人信佛,尤其是萧子良。范缜经常在萧子良面前大倒热灶,专给他添堵,弄得萧王爷好不窝火。

有一次实在是忍不住了,萧子良把范缜叫到府里,揪住他就是一阵炮轰:“范君不信人世间有因果报应,那请你回答小王一个问题,人世间何以有富贵,何以有贫贱?”

范缜知道萧子良被他骂急了,从容笑答:“人生如同一株树上的花朵,被风吹得四处飘散,有的花朵落到了香榻之上,有的花朵则落到了粪坑里。比如殿下就是那落到榻上的花朵,而卑职就是那落到粪坑里的花朵,贫富人生不同的生活状态,和前世因果没什么关系。”

面对这番逻辑不算严密的回答,萧子良竟然张口结舌,不知道如何反驳,只是没头没脑地臭骂了范缜一通。

​范缜自然不服气,你不过就是仗着生在帝王家么!他窝了一肚子的火回到府里,连夜写了一篇文章,就是中国思想史上具有划时代意义的《神灭论》。

在这篇反佛名作中,范缜以问答的形式来阐述了对佛教的看法,全文共设三十一个问答,范缜洋洋洒洒数千言,用自己的唯物主义观点驳斥了盛行已久的“神不灭论”,对当时的宗教势力给予了沉重的理论打击,《神灭论》一经问世,满朝哗然,齐朝官场震动不已。

萧子良恨透了范缜,没事捣什么乱?他联系了当时宗教界有名的高僧,这些人气势汹汹地向范缜发难,却没有在理论上驳倒范缜,反而让范缜名声大噪,成为江东文化界头号红人。

名士王琰是个虔诚的佛教信徒,见范缜如此卖力地否定佛祖,自然恼怒不已,揪住他眼中范缜的逻辑盲点,写文章讽刺道:“可笑啊,可悲啊,范先生你居然不知道你祖宗神灵在什么地方?”

范缜仔细琢磨了王琰的文字后,揪住了王琰的七寸就是一顿狠打:“可笑啊,可悲啊,王先生你既然知道你祖宗神灵在什么地方,为什么不自杀去地下陪伴先祖,可谓不孝!”一席话驳得王琰哑口无言。

经范缜这么一闹腾,萧子良快要疯了。不过他知道自己在理论上不是范缜的对手,他可不想像王琰那样颜面扫地。萧子良有的是办法,他想到了招安,打算对范缜采取金银攻势,看看是你的嘴皮子硬,还是我的真金白银硬。

萧子良派法曹参军王融去找范缜,王融将萧子良的意思告诉了范缜:“子真你也是个聪明人,怎么总在做蠢事,你难道不知道你所谓的‘神灭论’会给你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吗?子真才倾东南,将来必有大用,只要你放弃这套谬论,上头保证你至少可以做到中书郎,怎么样,做个交易?”

王融话刚说完,范缜就一阵爆笑,眼泪都笑出来了,范缜忍着笑告诉他:“老弟,知道你是好心,不过这种事情都要讲原则的,我不可能放弃我的观点。如果我要是贪图名利而放弃神灭论的话,就是中书令、仆射,也是我的囊中物,别说小小的中书郎了。”

王融只负责传话,回去把范缜的话原原本本地转告给萧子良,萧子良头都大了,这个愣大胆怎么软硬不吃,油盐不进?萧子良拿范缜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睁只眼闭只眼,由他去,反正以后再搞会场的时候,避开他就是了。

官场上的潜规则

说到南朝在文化界成就最高的皇帝,梁武帝萧衍肯定当仁不让地做老大。他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才子皇帝,才气指数极高。另一位萧皇帝萧赜在个人文学成就上和萧衍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个人魅力严重欠缺。

不过萧赜治下的江东文化成就,并不比萧衍时代差多少,而且梁朝文化的繁荣可以说是直接从永明时代继承下来的。别的不说,活跃在梁朝的文化精英们绝大多数都是成名于永明时代。

当然,和皇帝的位置相比,这些都是闲篇,只要能治国平天下,就是成功人士。否则都像李煜、赵信那样,文章玩得花团锦簇,政治上却严重低能,最终亡国辱死,妻妾成为他人的掌上玩物,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萧赜和老爹一样,是个玩弄权术的高手,他的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储存了许多严密的控制程序。他知道今天该做什么,明天该做什么,一切都在他的绝对控制之下。

在权力机器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用人权,这是所有统治者都绝不可能松手让人的。什么是人才?用人者觉得听话的就是人才,人品如何倒在其次。齐高帝萧道成用荀伯玉是这样,现在萧用中书通事舍人茹法亮也是如此。

茹法亮是寒人出身,从刘裕开始,历代皇帝就开始有意识地压制士族豪门,寒人参政这种在东晋时代完全不可想象的政治现象在南朝是家常便饭。寒人没有什么政治背景,用起来要比豪门放心,茹法亮是萧赜的心腹近臣,所以萧赜一上台马上启用茹法亮。

除了茹法亮,还有同为寒人出身的中书通事舍人吕文显、制局监吕文度,都是萧赜的贴身心腹。这些人生在寒门,却因为傍上萧而青云直上,在政治舞台上呼风唤雨,好不张扬,就是王俭这样的头面人物也不如他们威风。

这几位得势之后,狂妄得简直没天没地,因为他们手上有用人调度大权,甚至还有兵权。吕文度就主制兵权,领军、将军这样的军界实职倒成了虚职。他们很有生意头脑,既然手上有权,自然就做起了批发官帽的买卖,出钱多的做大官,出钱少的做小官,一毛不拔的树上凉快去。

仅一年多,这伙强人就搂了好几百万钱,王公名臣们都没他们阔气。有了钱,自然要提高生活质量,他们花天酒地,四处摆阔,弄得官场乌烟瘴气,鸡毛乱飞。

除了茹法亮这帮寒人,还有像御史中丞到这样出身庶族地主集团的狂人。到和萧赜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私交甚密。到和茹法亮一样,都是篾片朋友,自恃有皇帝的宠信,四处跑马兜风,名声臭遍了大街。

看到这帮庶族寒人仗着皇帝的威风吃香的喝辣的,有人就吃了醋。左仆射王俭出身琅琊王氏,江东开国第一名相王导的正牌嫡孙,身份极为显贵,虽然他也是萧赜的心腹,但看到茹法亮这么招摇,心里很不对味。

王俭跑到宫里找萧赜告茹吕等人的刁状:“陛下身居九重,却不知道吕文度他们在下面的勾当。他们独断专行,贪贿舞弊,祸害天下,万一把百姓惹急了,恐怕要出乱子的,请陛下早做定夺。”

王俭说的萧赜其实都明白,但他还是信不过王俭这样的士族豪门,士族集团早就抱成了团,同进同退,不如寒人好用。

寒人没什么利益集团,说拿掉也就拿掉了,所以他并没有理会王俭,茹法亮们照样跑马遛鸟,纹丝不动。茹法亮和二吕没有被王俭参倒,倒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到这人实在太搞笑了,他平时眼睛长在脑门上,谁都瞧不起,仗着自己是皇帝的老交情,经常喝得醉醺醺的欺辱同僚,言语下流,不堪入耳。

尚书左丞庾杲之是荆州人,到撝没事就去惹老庾:“荆州蛮荒之地,风俗鄙陋。”辅国将军虞惊是古越地会稽人,到撝又辱骂会稽:“越人断发文身,风俗丑陋不堪。”镇东将军王敬则也没少遭到的奚落。

​有一次王敬则用刀削果子吃,到在一边看见了,伸过头不阴不阳地笑:“王将军手上的果子又不是苍梧(刘昱)的人头,用刀削做什么?直接用嘴啃多省事。”王敬则气得吐血。

到才不管别人是什么感受,只要他嘴上痛快就行了,官场上能被他得罪的差不多都得罪光了,人们一提到撝无不咬牙切齿。

庾杲之性子比较烈,哪能容得到对他不敬,当下就狠狠参了到一本。

萧赜刚开始时觉得到就是这样一个浑人,也就没理会庾杲之,只是罚了到一笔钱,换了个位置,让他跟着随王萧子隆到徐州办差去了。没想到到还是不安分,四处惹祸,又被人给参了,萧这回保不住他了,只好将他一撸到底,做了平民百姓。不过萧赜还是念着他们的老交情,没多久又找了些理由恢复了他的官职,让他继续在官场上耍宝。

萧赜知道,这些人无非就是利用手上的那点权力捞外快,或者耍酒疯跳大神,他们再怎么骄横,说到底也是自己的奴才。在权力属私的时代,人才听话最好,如果不听话,统治者还不如用奴才,至少对自己没有威胁。

萧赜对奴才向来都是好吃好喝好照应,但对那些王公贵族,却没有那份善心,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真心拥护自己。在这些人中,威胁最大的无疑是萧氏皇族,尤其是那帮亲兄弟,甚至包括萧嶷,所有人都是萧赜的怀疑对象,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挑战他至高无上的权威。

高帝萧道成在临终之前,曾经告诫萧:“如果不是宋朝皇族骨肉残杀,天下不是会我们老萧家的,所以你以后要善待萧家人,不要重蹈刘家的覆辙。”萧赜表面上点头称是,但背地里早就磨好了刀,只要哪个兄弟敢跳出来和他作对,他是不会手软的。

萧嶷倒还好些,从来就没有挑战他的意思,只想安安稳稳地做闲散王爷,下棋遛鸟打八卦。萧嶷安分,不代表所有的弟弟都这样,有几个弟弟都不是省油的灯,没少让萧赜费心思盯着。

四弟长沙王萧晃是最受萧道成宠爱的,萧道成死前把萧晃托付给萧赜,让他处处让着这个性格张扬的四弟。萧不是很喜欢老四,但只要他不惹是生非,也没理由拿掉他。

没想到萧晃做事太不检点,有一次从南徐州刺史的任上回到京师述职,居然带着几百个全副武装的卫士大摇大摆地进了京。按皇家制度,诸王在京师的时候,仪卫捉刀者不能超过四十人。虽然萧晃的“军队”刚进城时就被解除了武装,把武器都扔进了长江,但萧赜依然大发雷霆。这几百号强人万一在宫里给自己来突然袭击……萧赜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萧赜觉得这是个除掉萧晃最好的时机,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他准备对萧晃下手,管他什么亲兄弟。兄弟再亲,有权力亲么?但他不讲兄弟手足情,萧嶷可不愿看到骨肉相残,刘宋的教训就近在眼前。

萧嶷进宫来找大哥,泪流满面地给萧赜叩头,哀求大哥:“臣知道白象(萧晃的小名)罪过不轻,按国法论,足够杀头的。臣只是求陛下念着高皇帝临崩时托付白象之情,好歹给他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萧嶷够聪明,把萧道成抬了出来,萧赜也动了情,跟着哭了一回。他再不喜欢老四,总要给死去的老爹一个面子,于是就饶了萧晃。萧晃虽然躲过了一场杀身大祸,但从此在大哥那里失了宠。

这场骨肉猜忌的闹剧很快就传遍了官场。当时有议论认为萧赜这么对待兄弟,比魏文帝做得好,但比汉明帝做得差。

官场上的潜规则

东汉末年,曹操的长子曹丕因为贾诩的“吾思袁本初、刘景升耳”,侥幸从曹植手里夺过了魏王的储位,即位后就对曹植进行政治报复。虽然曹植写了〈七步许》,勉强逃过一死,但曹丕三番五次给曹植穿小鞋,曹植最后被活活气死。

汉明帝刘庄本来是没有机会当皇帝的,但因为他的母亲阴丽华是汉光武帝刘秀一生最爱的女人,所以刘秀最终狠心废掉了原配郭圣通生的皇太子刘彊,改立刘庄为太子。

刘庄为人虽然严察刚猛,但对哥哥始终心存愧疚,可惜的是刘彊在刘庄当皇帝的第二年就病死了,没能享受弟弟给他的感情补偿。

不过刘庄的这种态度显然要比曹丕和萧赜要好,要不是萧嶷苦苦哀求,萧晃肯定难逃一死。

整倒了萧晃,下一个被萧赜拎出来一顿暴打的是老五武陵王萧晔。萧晔很有才华,会下棋写诗,他的诗才甚至直逼谢灵运。

但他为人处世不稳重,因为萧赜没有让他进入权力核心,所以没少在外面说大哥的坏话,萧赜很讨厌这个苍蝇一般的弟弟。

有一次,萧赜在宫中设宴,萧哗也参加了。萧五爷是个酒鬼,连续喝了几大盏酒,便醉倒在地。他的貂尾帽子没戴好,掉到肉汤里。萧赜看到了,好心提醒他:“老五,你的帽子掉进肉汤里了。”

萧晔可真会说话,专捡犯忌讳的话说,随口就是一句:“不就是几根貂毛吗?陛下难免有些爱惜它们而疏远骨肉了吧。”

萧晔话刚说完,萧赜脸上就挂不住了,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烦透了萧晔。

还有一回,萧赜在萧嶷的东田设宴,萧氏皇族能来的都来了,萧赜唯独不召萧晔赴宴。萧嶷觉得有些不妥,就请哥哥给他个面子,叫老五过来,兄弟们好好聚聚。萧嶷的面子萧赜不能不给,就派人把萧晔叫过来聚会。

兄弟们在玩射箭游戏,前几位射术一般,轮到萧晔的时候,他每箭必中。萧晔不禁有些得意,举弓冲着兄弟们大叫:“怎么样,我的箭术厉害吧?”萧赜见替补上场的萧晔抢了风头,脸色很难看。

一旁的萧嶷知道萧晔又犯了忌,忙出来圆场:“陛下别听老五嘴上跑马,他平时箭术臭得不得了,今天只不过是仗着陛下天威,一时手气好中了彩而已。”萧赜听二弟这话很舒服,也就不再计较萧晔的无礼了。

得罪了皇帝,自然没有好果子吃。萧晔本来就不讨萧赜的喜欢,再加上这几次的胡闹,萧赜干脆把他晾到一边。

萧晔是个阔公子脾性,平时喜欢冒充慈善家,花钱本就大手大脚,加上萧赜有意给他穿小鞋,兜里的钱越来越不够开销。

萧晔很有意思,为了宣泄不满,他给自己的后园小山起名叫首阳山,以伯夷、叔齐自居,拐弯抹角地骂萧是昏庸无道的纣王。萧的耳报神多,应该知道这事,但这点事还犯不着给萧晔开斋,只要不动他的私家菜园子,他不会把萧晔怎么着的。

和萧晃、萧晔这样的刺头比起来,还是萧嶷这样性情温顺的更能赢得萧赜的好感,当然萧嶷对皇位没有半点非分之想,这才是萧爱重他的最根本原因,否则十个萧嶷也被萧赜给整趴下了。

萧嶷对萧赜百分百的顺从,非常注重自己的一言一行,绝不做犯总讳的事情。

萧赜知道萧嶷是真心拥护他的,非常感动,于是特许萧着便服入宫,却被萧嶷拒绝了。

萧嶷并不需要这种待遇来给自己脸上贴金,而且大哥为人他最清楚,他和你客气,千万别当真,他无非是说说而已。

萧嶷如果还想在萧手上讨饭吃,就要低眉顺眼讨大哥欢心,这是保家保命的唯一途径。他从不对大哥隐瞒自己的私生活,甚至一言一行都要主动向大哥请示汇报。如果当时有摄像机的话,萧嶷都愿意让萧赜派人对自己进行全天候直播,他心里明白,哥哥除了至高无上的皇权,谁都不会相信。

即使如此,萧嶷还是不放心,他知道萧赜对自己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没兴趣。为了避嫌,他决定辞去太傅,想做个闲云野鹤,被萧冷冰冰地拒绝J.萧嶷不死心,又想辞去兼领的扬州刺史,由萧的二少爷萧子良接任。

​没想到萧赜对萧嶷的行为极为愤怒,气呼呼地告诉萧嶷:“你别做春秋大梦了,朕告诉你,只要你活着,扬州刺史你是当定了,想撂挑子不干?门都没有。”萧嶷苦笑不已,只好继续给大哥卖命。

萧嶷的“深重奴性”博得了萧赜的极大好感,萧赜恨不得抱住他狠狠地亲上几口。这个弟弟真是太可爱了,不仅智商很“可爱”,长相也非常讨喜,是个美男子,身高七尺八寸,换算成现在的尺寸,足有一米九。

加上气质儒雅,性格温润,做事玲珑剔透,八面讨好,不仅萧赜喜欢,朝野上下无不对他敬服三分。

萧赜也不指望那帮油头滑脑的弟弟们个个都能像二弟这样,别给他找麻烦就谢天谢地了。客观来说,萧道成的儿子们综合素质要高于刘义隆那帮不成气的逆子,刘义隆的儿子几乎没有能拿得上台面的。

萧赜在这方面要比宋孝武帝刘骏幸运多了,刘骏天天和弟弟们乱打王八拳,弄得鸡毛满天飞。

萧赜的弟弟们除了萧嶷,还是有能给他跑腿办事的,比如老十始兴王萧鉴,是个做大事的人物。萧赜对十弟向来比较器重,知道他和老四、老五这几个混蛋不一样,可以放心使用。

永明二年(公元484年)十一月,萧赜下诏,调萧鉴出任益州刺史,替他守好西大门。益州是江东天险门户,是万万不能出闪失的,虽然守益州的是齐朝心腹武将陈显达,但毕竟不如自己兄弟用着放心。

因为南朝的政治经济军事重心都在江东,最多延伸到荆州和雍州,益州一直游离在南朝主流之外,内部形势比较混乱。

在萧鉴去之前,益州就爆发了一场大渡獠人发动的武装叛乱,虽然很快就被冷血的益州刺史陈显达给残酷地镇压了,但萧赜对陈显达不是特别放心,为了防止益州出现朝廷无法控制的大规模叛乱,他决定调陈显达回京任中护军,改任萧鉴镇守益州。

看来陈显达的铁血镇压政策在益州并没有取得良好的效果,还没等他离开,益州的强盗头子韩武纠合了几千个亡命兄弟,在巴西郡(今四川绵阳)做起打家劫舍的无本买卖,烧杀抢掠,周边郡县深受其害。直到萧鉴过来的时候,韩武才幡然悔悟,准备投降。候任蜀郡太守虞惊劝萧鉴斩草除根,杀掉韩武。

萧鉴虽然年轻,却很懂策略,他摇头驳了虞惊:“非也!韩武是主动来投降的,如果杀了他,那么他背后那些人就会闻风而散,岂不是增加了我们平叛的难度?”萧鉴决定放掉韩武。

萧鉴这么做当然不是给韩武看的,而是给站在韩武背后踮脚观望的那伙人看的,果然,各路人马一看韩武没事了,立刻归顺朝廷,动荡不安的巴西郡形势得到稳定。

萧鉴随后准备进入成都接替陈显达,但当他来到距成都不远的新城,突然有传言说陈显达不肯接受调令,调动军队准备对抗朝廷。萧鉴不了解真实情况,也不敢贸然入城,派典签张县皙去成都打探情况。

张县皙前脚刚走,陈显达就派部下郭安明和朱公恩来到新城,请萧鉴入城。萧鉴的手下觉得陈显达不可信,建议拿下二人,武力解决陈显达。

萧鉴不同意:“陈显达是高皇帝时旧将,国朝干才,我相信他不会做这等出格的事情。再等等看,看张县皙回来怎么说,如果陈显达真有什么三心二意,再拿了他不晚。”

过了两天,张县皙回来复命,告诉萧鉴:“陈显达确实没有那个意思,他现在已经把家属都遣到城外,正在踏脚盼着殿下入城办理交接手续呢。”萧鉴一听这话,知道安全了,立刻出发进入成都。

萧鉴风风光光地送走陈显达,开始了封疆大吏的政治生涯,而这一年,他只有十四岁,仅比大哥萧赜的孙子萧昭业大三岁。萧鉴虽然缺乏足够的从政经验,但却从不缺少天赋,他从小就受到良好的素质教育,文学功底很好,才气纵横,史称“有高士风”。

萧鉴还有一个优点,就是为人稳重,不似四哥萧晃、五哥萧晔那样轻浮,难怪萧赜如此器重这个弟弟。萧鉴也没辜负大哥对他的期望,主政益州以来,宽俭得当,俭朴有素,深得蜀人敬爱。

​萧赜真是好运气,朝中有萧嶷这样的贤王帮他,地方上有萧鉴这样的年轻才俊替他把门,他可以高枕无忧,坐享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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