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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见1

2025-07-11199

“望舒,你醒了?”一道温柔带着欣喜的声音传来,很熟悉。

我转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球,慢慢睁开眼,有点模糊,身体酸软疼痛,甚至有点麻麻刺刺的感觉,许是躺的久了。

眼前慢慢清晰起来,淡紫色的帐幔层层叠叠,触目是一扇窗,窗外的树结满了果子,窗下是一条长桌,摆了几本书和一个花瓶,瓶里是几支树枝,遗世独立。近前是一张柔美俊朗的脸庞,焦急欣喜的看着我,一手握着我的右肩,看向屋外。

“快喊郎中进来,望舒醒了!”接着便听到匆忙的脚步声来来往往。

“在辰,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哪儿?”我看着忙忙碌碌进进出出的人,开口问云在辰。

不等在辰回答我,郎中号完脉开了口,“云少主可放心,鹿姑娘已无大碍,毒素已消,只是着了凉,幸在姑娘身体康健强于闺阁女儿,再服药静养几日便可。”

云在辰安排下去后才回到我身边,开心溢于言表“你可是醒了,虽然才一天一夜,可我却等的心焦,只怕你有闪失。”

我并没有印象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在此,遂再次开口问到“在辰,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儿?”

云在辰眼光有点闪躲,嘴唇嗫喏了会儿,轻轻说,“这里是青面峰,你先好好养身体,等好了我再送你回家。”

青面峰,金灵宗鹿家的世交,修剑法,但更擅易容,主公云啸云伯父,姐姐云在青,弟弟云在辰,虽然我比云在辰大了不到半年,自小他就不喊我姐姐,每次都望舒、望舒的叫。

“告诉我怎么回事。”我冷下脸来带着威胁的说出这番话后,死死盯着这小子。

片刻后,云在辰叹了口气,身体松懈下来,有点无奈的说“最近不是因为《天罡内法》出世吗,咱们历来交好的四家商议如何处理这本内功秘籍,不知怎的不欢而散,我于昨日不到晌午听父亲急招人马赶往你金灵宗,说是收到密报鹿家要被围攻。待我们赶到之时,已是一片狼藉,打斗不断,是,是…”云在辰突然磕磕巴巴说不下去。

我越听越紧皱眉头,催促道“是什么!你快说呀!”

云在辰按住我搭在床边已握成拳的手“望舒,你答应我,莫要冲动,我再说。”

我怒目而视,刚要开口呵斥便忍住,看在辰的表情和吞吞吐吐,必是大事,我越配合才能越快知道完整的经过,现在和他急也没用。于是深呼吸点点头。

在辰有点不敢看我,犹豫着说道“是四极殿和无痕谷的人…”

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近几年朝局动荡,武林也不安生,大小门派宗教冲突不断,勾结政党或相互结盟,想将武林重新洗牌,但是再如何他们不敢轻易动我金灵宗,我父亲鹿宣是第六代宗主,我宗用金系武器,修灵韵内力,是江湖少有的功夫、武器、内力皆上乘的宗门之一。而四极殿,无痕谷和眼前的青面峰历来交好,这乱世中也相互扶持,都安然无恙。谁知月余前父亲寻得《天罡内法》后,各位叔伯往来频繁,确是最信任的人,原来信不过。仅仅因为一本秘籍。

“后来呢?”我深深吸入一口气,心脏砰砰的跳,跳的生疼。

“我们赶到时人已经在撤退了,我们就先四下找人,后半夜才在潍河中游找到昏迷的你,在书房找到鹿伯父…烧焦的尸身…”在辰的声音越说越小。

“不可能,就算寡不敌众,我爹也会走密道,怎么会葬身火海?!”我一边说一边大口喘气。

云在辰不说话。我怔怔的看着他,心一紧一紧的疼,疼的喘不上来气,嗓子里一口腥甜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次日午后,云在辰趴在床边打盹。

我没有动,慢慢捋着听到的事情,我睡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如果被围攻肯定会被吵醒,那只能说明我是先中了毒才昏迷不醒,对整个事情一无所知,那无痕谷没跑了,无色无形用毒而不被发觉或者是说,而不被我宗门人怀疑,只能是无痕谷百里毒所为。那四极殿为何也反水?方旬哥哥难道不知情?他若知情就算阻止不了也会告诉我的。我哥呢?我哥哥封阳在哪里?那他们抢夺的《天罡内法》现在谁手里,谁就是主谋了!

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云在辰听见声音“嗖”的一下回头,压低的声音带着愠怒“轻声些!”

“你什么态度?!”一个女声刻意压低声音往这边走来。

“咦?你醒啦?”女孩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声音干脆。

是在青姐姐。我转动眼珠看了看她,又看回原处。

“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望舒你看看我。”云在辰急切的扶着我双肩,打量着我。

“我哥呢?”我毫无情绪的问。

“我刚回来,这几天一直在找鹿大哥,不过,还没有音信。”云在青顿了顿,又说“舒儿你别着急,眼下局势混乱,找不到鹿大哥不见得是坏事,若不在金灵宗附近,很有可能还活着,只是躲起来了。”

“在青姐姐,帮我安排一下,明日我便回金灵宗。”

“不行!”我话刚落音,云在辰便出言阻止,神情有些许不快。

“在辰,眼下我哥…”

“不行!鹿大哥我们会去找!”云在辰又一次打断我的话。

“可金灵宗无人主持大局…”

“我自会派人去协助!”云在辰气势汹汹,不假思索回道。

我便把求助的眼神看向云在青,可不等在青姐姐开口,云在辰的声音响起,“你看谁都没用,这几日你只能待在青面峰,外面这么乱,你现在这样我断不放心你自己出去,如今鹿伯父不在,鹿大哥失踪,你一介女流之辈,纵然有功夫傍身,但寡不敌众,暗箭难防。”少年双臂环胸,不容置疑的说完,抬眼看向站着的女孩,“姐,我希望你以舒儿身体为重,其他事情从长计议。”

他说的不无道理,我也没力气争执。最近一直躺着睡着,第二天很早便醒了,其实身体已无大碍。我起身收拾一下,迎着朝阳吐纳起来,感觉内力平稳,只是身体乏累些,便走向院落,一出门,长安赶紧行礼“姑娘今日起这么早?”

长平和长安我是见过的,一直服侍着云家姐弟,长安原本是跟着在辰的。

我点点头漫无目的的溜达着,院子里几棵果树结了青色的果子,叶子翠绿充满生机。生就有机会,我要快点振作起来,先找到哥哥,再调查围剿我鹿家之人,定亲手手刃那群畜牲,给我爹报仇。《天罡内法》我虽不稀罕,但是你们既然至此,那谁都别想得到!方旬哥哥如若参与其中,我定不会原谅!但我需要他亲口告诉我!

想着便周身运气,在树下迎着朝阳活动手脚,练功是每天的必修课。内力带动的气让一些花絮和叶子翻飞在空中。一个凤凰撒羽招式未落,辗转间看到檐下的云在辰,少年身姿挺拔已高出我大半头,眉目锋利,阳光打在身上显得温暖和煦却总感觉周身阴冷,狭长的眼眸直直的注视着我。

我收了招式面向他,开口问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吱声?”

云在辰慢条斯理的过来,拉起我走向旁边的凉亭,边走边说,“我来看看你经脉如何?”

我打趣道,“云大少爷现在也会看脉了?”

“你又不多在意我,我的事你不知道的多了。”他居然直视着我的眼睛,认真正经的回答我,似带着一股醋意和少许埋怨。

一瞬间,脑海里突然响起昨天他说,以舒儿身体为重。我突然就有点不知所措,转移视线,总觉得怪怪的。以前他虽然不叫我姐姐,但一直叫望舒,亲切,熟悉,不失分寸。

他拉起我的手,托在我的手背下才放石桌上,右手搭脉,我能清晰的感觉到手背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和略微硬的触感,抬眼看他,却对上他的眼眸,他居然一直盯着我,我赶紧移开视线,脸上猛地烧了起来,烫烫的,心跳的声音咚咚响,那么清楚。

“无碍。”

他话音刚落,我就快速抽出手站了起来,假装淡定的走向亭子边,问道,“我哥有消息了吗?”

背后的云在辰不经意的宠溺的弯了一下嘴角,走到我身后说,“鹿大哥现在没有音信,青面峰已经撒出去人,沿着金灵宗四个方向扇形搜索,已经三日了相信快有消息了吧。金灵宗我也安排了人手过去帮忙,并告诉他们你还活着,在青面峰养伤,不日就回。”

“我今天已经没事了,活动都不受影响,明天就回去吧。我也还有好多事要去办。”我一边踱步拉开和他的距离一边说着,总觉得他的靠近让我有点压迫感。

他却不以为然,亦步亦趋的跟在我身边,劝我道,“我知道你着急,但这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很多人虎视眈眈,鹿伯父…鹿伯父不在,你一个人回去,万一有事…还是再静观几日,待门内修缮完成,门人修整好了,你再回去主持大局一样的。”顿了顿又补充,“这几日有什么事我会着人随时来报你。”

“那我爹…”我觉得脑子里很多事情乱成一团,又好像有点头绪却抓不住抓不牢,心不在焉的转身问他。

可这一转身却撞进云在辰的怀里,坚实的胸膛和突然的近距离让我心空了一拍,慌乱退的一步还踩空了,云在辰长臂一伸,一手环肩,一手环腰,结结实实把我圈进怀里,我能听到两颗心跳的又乱又响,声音从头顶传来,“在金灵宗后祠堂停放着,着人照看,待你回去再下葬。”

我推开他,眼神不知道往哪里放,思绪也不知道飘在哪里,说了声好,就转身跑回房间。浑然不知身后的少年,愣愣的看着空了的双手,似在回味,又似下了某种决心。

又过两日,我哥还是没有音信,我更加确定他还活着。与云家姐弟商量好次日回金灵宗,我心里又忐忑又愤怒,虽然知道我爹葬身火海,但未见到那一刻我始终有一丝幻想,我期盼着他们看错了。

晚饭后我在庭院溜达着,长安跟在身边,问道,“姑娘就要回去了,看着心事重重的。若有什么事,青面峰必出手相助的。”

我有些失笑,道,“长安谢谢你,但是青面峰已经仁至义尽了,我不能事事都麻烦你们。”

“我们少主这么心疼姑娘,只怕做的不够,怎么会是麻烦呢?”

“是啊,在辰为我做了这么多,岂是简单的麻烦了他,雪中送炭,无以为报的。”我喃喃的说着,不知道是说给自己,还是说给长安。

墙院外传来争吵声,声音并不大,明显是故意压低声音的,我刚想侧耳细听,小院的门哐当一下甩开,云在辰气势汹汹的过来说,“明日卯时启程,我和你一道回。早点睡,别担心,一切有我。”说完转身就走。

“在辰…”话音随着他身影的消失也停住了,我回头看看长安,她也一脸茫然的看看门口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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