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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长卿隐逸思想的文学实质

2025-05-07162

诗到中唐气骨顿衰,刘长卿亦不免于此。与盛唐的阔大雄浑不同,李东阳说“刘长卿集凄婉清切,尽羁人怨士之思”(《麓堂诗话》),因为自身性情和生平经历,刘长卿的隐逸诗呈现出“凄婉清切”的美学特质,但在儒释道思想中的具体表现又有所不同。

1.由儒而凄郁

“凄郁”在刘长卿笔下表现出的主要是凝重、压抑和凄婉之意。《唐诗大辞典·修订本》中说刘长卿“于国计民瘼,亦时有涉及”,表明刘长卿的具有深厚儒家情怀,特别是安史之乱时的诗歌,大都是反映百姓的苦难和平定战乱的愿望。只是他并无官身,不能马上征战,只能无奈的写下许多具有儒家情怀的隐逸诗。如《吴中闻潼关失守因奉寄淮南萧判官》中,就由自己漂泊无依,引出“胡马嘶秦云,汉兵乱相失。关中因窃据,天下共忧栗”的现实关怀,但是最后只是归为“不如归远山,云卧饭松栗”的感慨,那种凝重、压抑之情跃然纸上。

牟愿相说刘长卿五言“博厚深醇,不减少陵”(《小澥草堂杂论诗》),只不过和杜甫的沉郁相比,刘长卿更添了几分凄凉,故称其为“凄郁”。

2.由道而清旷

“清”是中国古典美学中的一个重要命题,其审美在魏晋时期臻于成熟。刘长卿为了消解自身的不幸,在诗歌创作上追求清虚淡泊,具体表现为山水诗的清新、自然、简约。刘长卿善用自然平淡的语言和白描的手法去描摹山水本色,具有清的特质。如“汉口夕阳斜渡鸟,洞庭秋水远连天”(《自夏口至鹦鹉洲夕望岳阳寄源中丞》);“旷”即“闲旷”,悠闲放达之意。他善于运用鱼钓、白云、青山等自然意象,去营造闲适的隐居生活,如“狎鸟携稚子,钓鱼终老身”(《送子婿崔真甫李穆往扬州四首》)、“细草香飘雨,垂杨闲卧风”(《过横山顾山人草堂》)等等。

所以刘长卿道隐诗清新自然、闲旷冲淡,可以概括为清旷,清乔亿也说刘长卿“清夷闲旷,饶有怨思”(《大历诗略》)。

3.由佛而空寂

《法华经》云:“一切诸法皆悉空寂”,佛家的“空寂”是指远离众生法相的静寂状态,北宗禅主张“观心看净”,最终达到空寂无为的境界。刘长卿就十分擅长表现山水的寂静之道,他注重描绘深寂空冷的诗境,以求息心静虑。比如“苍苍竹林寺,杳杳钟声晚。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送灵澈上人》),竹林中,一僧伴着古寺的暮钟,缓缓消失在远处的青霭里。刘长卿着力刻画幽寂的境界,是想借此去寻求内心的宁静,这在他的很多的山水诗中都有体现,比如“桂花寥寥闲自落,流水无心西复东”(《长沙赠衡岳祝融峰般若禅师》)、“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别严士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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