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眼界》从太昊陵的一块碑文看“中国一流人物”刘拱宸(五)
文:刘俊德
郡伯刘公吿思之碑
公去陈阅二年,郡之人慕思不已。谓公之惠于陈者,宜有以垂于后。乃伐石于山,植之道周,纪载功德示永久。嘱郡人刘俊德为之,辞受之不获,乃据其事书之。
谨按公印拱宸、字星平、号伯瑗,江西新昌人也。世业缥缃,累业清贯,鸿儒循史,炳彪汗青。公聪悟夙成,敦习经训,柔惠且直,诞由天性。弱冠之余以莘科优等司铎吉州。吉为文信国梓里,公首疏其实,籲请大吏,遂蒙俞旨,列祀瞽宗,公之力也。乃其教泽所及,咸成翘秀,华实兼荣,文行并粹。湖胡霍曹,公殆继武,旋成进士,选河南之西华令。子爱黎元,嘉惠士林,崇正旌贤,奸慝革面。三月而治,已成期年之效。未奏不及报政,辄以忧去。华人尸祝,越至于今。
咸丰庚申,中丞以陈邻皖省,数被匪扰,思得慈惠亲民之吏,以苏我陈人稔。公于西华有惠政,遂以陈属。公下车伊始,惩猾剔蠹,振靡起痿,而所注意,尤以休养生息,培护元气;惠爱斯民,为主用能;洁以持己,正以率属;宽以驭众,慈以惠下;简以驭烦,静以制动;不尚操切,不矜威严,不事纷更,不邀声誉。贼至而严其防,兵至而丰其给。是用野无所掠,市肆无惊。公貌粹心和,无少岸异,周施进反,必于礼让。虽悍将骄卒,一饮其和,皆已心醉。故能戢其士卒,申明约束,络绎往来,境如无兵。丙辰以来,饥馑荐臻,兵燹旱蝗,竞以病民。自公抵任,整躬卒属,约已勤民,闾阎残黎,始复翕然,有更甦之乐。而乃公余之暇,接引儒生,研问经籍,勖以远大,擢其颖异,置之上舍。一时鼓舞,咸相奋与,家勤弦歌,俗成邹鲁。
同治癸亥,复苦穀贵,公预储义仓,以防凶歉。是□设立粥厂,按籍赈给。斗粟踊至千五,而民无菜色,野无道殣,实公之由。公守陈七年方期,裒集诗书,修明文物,礼贤树表,以厚风俗,使更生之众以返隆古。未及□施,黜书己下,檄到之日,士农费业,妇孺巷哭,各欲焚项燃指,哀恳大吏,还我神君。公一皆谢绝,含笑卸篆,单车就道,萧条行李,书剑之外,无他长物。觉清献琴,鹤行□□,犹壮于戏。
公之惠于陈者至矣,而其廉若□□,旦舍我陈人而去。陈人心非木石,如之何勿思?!今虽上宪廉,公之枉调,□公大郡,公道未泯。顾我陈人如婴儿,骤离慈母,西望淯水,典型匪遥,感念涕零,曷其可忘?爰□(王贞)珉,永垂无穷,作颂八章,附镌于后。
颂曰:
大江之西,彭蠡之浒,寔生神君,为召为杜。安民则惠,若母若父。刺郡七年,德洋恩普。
彭城之族,别为墨庄。慕宠与宽,惠普无疆。蒲鞭著美,一钱流芳。公绍其休,七邑平康。
武健相矜,公为儒吏。苞苴相遗,公为廉吏。不烦不扰,桁杨不试。花若庭闲,堂开清思。
陈有嘉禾,公则凿削。陈有良璞,公则追琢。削为栋梁,琢为圭璋。我公之德,□其可方。
守陈七年,其泽无边。妪之咻之,鳏寡惠鲜。暂时一蹶,旋即起焉。升沈细故,益彰其贤。
所嗟我陈,常达神君。何瞻何依,忧心如熏。卧龙之下,淯水之漘。临风一呼,公其我闻。
卧治阁兮,我公之休。弦歌台兮,我公之游。其境犹昔,我公不留。云如之何?我心悠悠。
陟陂宛丘,胡不崔嵬?溯彼蔡水,胡不潆洄?西望古宛。白云裵洄。念我公兮,曷云能来?
辛酉科拔贡候选州判刘俊德撰文
候选从九魏丁南书丹并篆额
同治七年岁次戊辰孟夏上翰谷旦立
铁笔古钧州李国举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