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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后爱,初恋破镜重圆

2025-07-1147

第一章

晚上六点半,文娱热搜仍高居不下的前十榜里——

【1孟苡桐邵戚元[热]】

【3绍氏或将入股盛洛传媒[热]】

【7孟苡桐前男友】

孟苡桐作为盛洛传媒的创始人,这个月都没过十天,这已经第四次被无良营销号溜上热搜榜了,关键每次都是八卦,不是她和邵戚元的,就是她和邵戚元的。

上热搜比她自家艺人都勤。

不知道的还以为孟苡桐和那邵氏玩世不恭的太子爷真就好事将近了。

“啪”的一声,文件甩在咖啡馆的桌上。

孟苡桐身边还放着出差的行李箱。她没摘墨镜,盯着眼前花衬衫领子上还有个鲜艳吻痕的邵戚元:“几个意思?”

邵戚元不紧不慢:“你问邵氏准备入股盛洛传媒的事儿?”

孟苡桐没说话,一张白皙的脸绷得紧。

完全不见五官的柔和。

少有的,平时嬉闹的气氛都变得僵硬。

知道的,孟苡桐今天出差回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孟苡桐今天来兴师问罪。

索性,这两个都占了。

邵戚元是打小就知道孟苡桐脾气一般的人,以前他还能信信长辈的话,说这大小姐五官长的灵气,看着就是温柔乖巧的性子,能处。

但谁知道还能是个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的闹事精儿?

“你要想兴师问罪你就问。”邵戚元摆明了没想躲,他也要面子,见着自己那凌乱的衣领,赶紧坐正,边拢边说,“但我话先说在前头,这回你那照片还真不是我放的,我但凡想在你身上动歪心思应付我家那老头子,我都不至于要花那几十万给你降热搜。”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孟苡桐的脸色更冷的难看。

要不是这咖啡厅背后连带的商场都是孟家的,现在指不定整个咖啡厅都是围观他这颓靡花花公子样儿的。

孟苡桐说:“那你约这里干什么?”

高大的落地窗外就是人来人往,要不知道他俩在这“私会”,都得装瞎。

邵戚元明目张胆地手朝后指了下,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就在不远处坐下。

露脐衬,短裙,脚踩的都是邵氏最新上线的高跟款。

孟苡桐没说话。

她本就长得不凶,现在就算是火气来了,也纯粹是冷,透白漂亮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威慑。

像个故作汹汹的小孩儿在吓唬人。

但就是长得软,行事作风严厉才更吓人。

邵戚元向来拿捏不准她,怕她。

他故作淡定:“你放心,邵家窝里就是斗的再凶,我都不可能拿你来炒作。这些年,我虽说在邵氏拿不到决策权,但这次邵氏同意入股盛洛,还是我促成的,你一个得利的,喝水不忘挖井人知道吗?人都说,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孟苡桐面无表情:“你家佛面降热搜就降四位的?”

“”

看,连数都给他数好了。

邵戚元:“那热搜我他妈下午都给你降没了,谁知道刚刚又被送上去了?”

闻言,孟苡桐一顿,刚要说的话也被邵戚元堵住了:“而且你和你这个前男友那照片一看就是你上大学那会儿拍的,你上大学我人都在国外,你这人向来捂八卦捂的紧,我哪里还能有本事给你找来照片给送上热搜?”

“”孟苡桐这回也沉默了。

邵戚元说的没错,不是他做的。

是有人故意在送热搜。

要真要写她和邵戚元,都不至于要压了那前男友又给她送上去。

但邵戚元的“你这个前男友”的“这个”就用的很微妙。

因为在他听说过的八卦里,孟苡桐从小到大就没缺人追过,虽说当年和那个部队里的男人恋爱了,也还是有其他同届的军校生追她的。

所以大家广而相传的孟苡桐的前任,不止一个。

但有关军校生的,都是孟苡桐有骨气甩的人家。

就那个比她大的男人,传闻说是孟苡桐被甩了。

就这件事,现在五年过去了,邵戚元都没成功得到证实。

孟苡桐每次都避而不谈。

导致邵戚元就认为孟苡桐这是真的被伤到了,不想谈,搞得他对唯独那个男人的印象非常差,可以说是,差到极点。

尤其今天爆出的这张照片,邵戚元起先还以为这个男主角是那个男人,气的要找孟苡桐对线,但转念一想,这穿着军装的男人看上去好像又很年轻的样子,哪里有大孟苡桐五岁的样子?

就这么一推拉,邵戚元冷静了,这会儿正认真观察孟苡桐的表情呢。

孟苡桐被他看的烦,瞪他一眼,“干什么?”

“没干什么。”邵戚元插科打诨,安抚她说,“就是你自己得好好想想,我和邵家排除在外,除了我们,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谁了?”

“我能得罪谁?”孟苡桐不以为意。

画面再现,邵戚元借机八卦:“确定不是你上次那联姻对象在动手脚?”

孟苡桐皱了皱眉,默认的笃定态度还没摆出来。

邵戚元就淡嗤了声,说:“你家那次说要给你谈联姻对象,我就感觉蹊跷,还以为能给你谈个豪门真少爷呢,谁知道是上次那个连规矩都不懂,上来就对你评头论足的?说真的,那小子连我都比不上。你那天就是泼他一脸水我觉得都是给他面子了——”

这话还没说完,孟苡桐就没耐心听了:“说重点。”

“重点是,那假少爷一家都好面子,就算你给人道歉还了面子,我看他也接受的心不甘情不愿,你真就确定他不是这次给你使绊子的人?”

孟苡桐被他念的头疼:“你有时间在这猜,怎么不去找平台问问,送热搜上去的到底是谁?”

“我要能问到就好了!”邵戚元恨铁不成钢,“还不是问不到,我帮你排除?”

孟苡桐不开口。

碰巧她的手机又响了,是从她刚刚坐下就时不时在震动的。

邵戚元知道这人的脾气,一向是出完差后三天都是休息日,连秘书司机都给放假的,这时候手机还能这么闹腾,估摸着就是那几个人了。

手机亮屏,抬头——[韩姨]

果然。

孟苡桐没多一眼,直接把手机黑屏。

邵戚元注意到她这个动作。

孟苡桐说:“反正不会是他。”

这回换邵戚元狐疑看她。

孟苡桐一五一十告诉他:“那人早就用人脉查过我,道歉之后的确说过要曝光我感情混乱的事,但他家生意到现在都靠着孟家,要没孟家迟早完蛋,他脑子清醒,不可能真敢硬碰硬。”

“所以”邵戚元愣了愣,迟疑,“你还真的感情混乱过?”

孟苡桐瞪了他一眼,警告。

邵戚元闭嘴。

但他不忘又确认了遍,有关“孟苡桐前男友”那个词条里的照片,依旧用的是一张模糊合影,背景就是孟苡桐大学时期,综教楼下的那颗歪脖子梧桐树边。

他边谨慎观察她的脸色,边偷瞄着照片。

好几秒才啧声:“你别说,这照片还真拍的不错,有意境感。”

“不过——”邵戚元好奇,“这是你当时第几任军校男友啊?看这样应该不是那个部队里的老男人吧。”

孟苡桐抽了抽嘴角,没大动静。

但这次邵戚元没说错,照片连取景都是薄雾掩住月色的夜下。

那晚起风。

身穿深黑薄纱长裙的女孩儿背对着镜头,长发随风飘起。

她的腰肢被身前身穿军装的男人握着。

男人将近高出她半身,俯身,唇轻吻她鼻尖。

像极热恋的缱绻,又像珍视的爱护。

照片在这一瞬间定格。

婆娑的树影几乎罩住了他们。

看不清男人的模样,却能感受到他们站在一起前所未有的浪漫。

连夜风都像是甜的。

照片里孟苡桐有的甜软,是邵戚元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的。

违和。

真的违和。

在他印象里,好像除了照片里这个男人,孟苡桐在其他人面前表现的都是冷淡无所谓的性格,平时这大小姐的时间都在工作上,不停地拼命工作,当初就是为了撑起这家盛洛传媒。

尽管,邵戚元不明白,她一个孟家名正言顺的独生女,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吃喝不愁,甚至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到底还要拼什么。

这家盛洛传媒对她来说又有什么意义。

但就像永远有什么追在她身后,逼着她往前跑。

这是他打探不到的。

包括她和那个男人的故事,也像是裹在薄纱里的谜。

最终只有一个不欢而散的结果。

孟苡桐很不喜欢邵戚元欣赏这张照片的眼神,像是发自内心地羡慕这段感情。

但这就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有什么好羡慕的。

她刚要说什么时,手机响了。

这次“韩姨”的显示不再是短信,而是直截了当的电话。

孟苡桐避不过,干脆接了,嗓音又回到一贯的淡漠,疏离:“韩姨。”

电话那头声线很温柔,很体贴:“苡桐,今晚几点忙完回家?”

孟苡桐刚想婉拒说不回去,那话那头突然又闯入一个男孩儿的声音:“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

短短一句话,就足以湮灭孟苡桐到此为止还算好的情绪。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唯独嗓音不自觉地冷了:“我今晚不回——”

这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又被女人拿走。

那头带着温和的笑:“是这样,你爸爸听说你今天回来的飞机,心想着和你秘书那边确定了你没行程,就打算要你回家来一起吃顿团圆饭。”

团圆饭。

孟苡桐听完反倒笑了,不带片刻的柔和:“这饭想来是团圆的,我就不吃了。”

早就熟悉的态度,女人这一刻却像是紧张了。

她又说:“家里今晚有你爸爸的客人,需要你回来”

似是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孟苡桐淡笑:“要我回去救场?”

两厢对峙,几乎又回到了从前每次都争锋相对的时刻。

这么多年,孟苡桐看似柔软,但亲近她的没有一个不知道她骨子里不懂事的劣性。

就因这点,她长这么大没少吃苦头。

但现在不比从前,孟苡桐识趣地自退一步,场面话都到嘴边。

那头却像扩音了一般,不轻不重响起了中年男人沉着有力的嗓音:“婧茹没告诉你,弈洲回来了?”

婧茹,全名韩婧茹,就是她喊着韩姨的小妈。

算是整个孟家到此为止还算和她联系“热络”的。

但要是韩婧茹真说了,孟苡桐会不知道?

这头拿着手机的孟苡桐皮笑肉不笑。

孟敬俨说:“虽说今晚是临时约的家宴,但你既然有空,就回来,你宋伯伯说很久没见你了。”

闻言,孟苡桐不动声色地滞了呼吸。

她没开口,只听那头的话:“要是你现在还在公司附近,就等着,弈洲正好从军区开出来,两个人顺路一起回来。”

丝毫没给她考虑或拒绝的机会,那头就不容置喙地说:“别让我们最后都等你一个。”

下一秒,电话挂断。

流通的空气几乎凝成了团,无声罩住孟苡桐。

咖啡厅外来往的行人,被浓雾拢住,今夜,吹起西风,深黯的夜空黑如墨,仿佛窥探不进一丝月光。

而似有若无间,好似有某一种直觉从心底烧起,让微妙的第六感都成了指引。

引着孟苡桐抬头,默不作声地朝窗外看去。

一秒、两秒、三秒

默数都不到十。

霓虹弥漫的夜下,一辆黑金越野车就这么不偏不倚地变了车道,放慢速度朝咖啡厅外的停车场开来。

时光湮灭的过去,宛如在车停的刹那又席卷而来。

孟苡桐怔神间,今晚夜色涨潮,压得她有点儿喘不上气。

对面的邵戚元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凑近,伸手在她眼前轻挥了下,问:“怎么了?一通电话就给你魂打丢了?”

电话是谁打的,又为什么打,邵戚元其实都知道,但他总习惯要靠玩笑圆过。

只可惜,这次玩笑不管用。

孟苡桐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她只能感受着自己的呼吸,在车停的瞬间,加快。

越野车的车头正对着咖啡厅,近光灯熄灭,浮沉消失。

驾驶座开着窗,虽隔着距离,看不清晰,但依稀可见,男人的手轻搭在车窗,没换下的军衬袖子挽了几道,贴在劲瘦有力的手臂上,勾勒的线条都冷硬。

他指尖的袅袅烟色,闪着猩红的光,融在月影里。

隔着距离,依旧给人压迫感的气场。

这大概就是久别重逢又狭路相逢的味道。

到底是将近五年。

又或许早已经整整五年。

孟苡桐下意识看了对面的邵戚元一眼。

邵戚元本身也是个招桃花的主儿,桃花眼,痞雅,是纨绔子弟里上流的那类。

今晚要不是邵戚元想撇清关系,带女人定了咖啡厅这正大光明的一出,孟苡桐和他坐一块,加上热搜那八卦,就算这咖啡厅是她的,都止不住这会儿已经八卦乱传。

但就是莫名的,孟苡桐如芒在背。

就连这一幕的用意,都好似被越野车上的男人一眼看透。

邵戚元总归是察觉出点儿什么,扭头就瞧见了那辆全身黑金,流畅线条就硬实霸道的越野车。

他皱眉,刚想说什么,孟苡桐就已经先他一步地收拾好心情,抬眼说:“你先走吧。”

她的嗓音一时间冷的不像话。

邵戚元顿了几秒,只问:“真要我走?”

“嗯,我改天再找你。”孟苡桐话说的简单,人也起身。

邵戚元的车停的是地下停车场,人得从咖啡厅绕进商场下去,而孟苡桐要出去,只需要踏出这道咖啡厅的大门就可以。

初秋的风,凉,带着几分沁骨的寒。

孟苡桐走出咖啡厅的同时,男人从车上下来。

他整个人背着光,隐匿在黑暗里,一身利落的军装,挺拔高挑,俊朗英气,不用月光映衬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路上有在意他的,无疑都被那股冷冽凛然的感觉给震慑。

孟苡桐却只注意到了他的模样。

还是和之前一样,清瘦,隽毅,浑然天成的锐利,好像是比之前更瘦了,原先身上那点儿玩味放纵的劲儿敛了,就剩下现在这股生人勿近的冷淡气。

熟悉又陌生。

从头到尾,宋弈洲的目光都在孟苡桐身上。

带着目标性,却没有攻击性。

走近了,居高临下站在她面前,孟苡桐抬眼,撞上他目光。

好几秒,都是沉默。

像是一朝踏遍过去的所有缱绻。

宋弈洲很轻地勾了下唇,盯着邵戚元走的方向,眉目微敛,不冷不热地问:“处理好了——”

“那个前男友?”

雾散

他这话说的很有意思。

表面好像只是随口一问,但实则往深里听,就是讽刺。

邵戚元走的方向,商场一楼的电梯还没来。

而这会儿的商场顶光,太亮,晃眼。

把邵戚元的举动照的一览无余。

他在做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邵戚元是真多一秒都不愿意等,伸手就把身边艳丽的女人搂进怀里,亲昵程度,连路人估计都得怀疑这女人才是流落在外的真爱。

要说邵戚元会演,他是真的会,即便不发自内心。

信手拈来的都能是哄人的烂腔。

孟苡桐熟他本性,但宋弈洲未必。

这一幕在他眼里,那可比朱砂痣还刺眼。

他那讥讽的眼神,仿佛在说——

这种人也配你这么委曲求全。

但这话,想穿了都不可能从现在的宋弈洲嘴里说出来。

也就是孟苡桐对他眼神的理解,还有这男人五年前的恶劣样儿,想的再刻薄都有可能。

孟苡桐不想在这里多耗,直说:“宋队有这时间,不如直接走。”

话冷的,随便抓个陌生人,孟苡桐都能比这温情。

经年再逢,都是要往孟家的,大家目的性太明显,又何必在这儿浪费时间。

孟苡桐很清楚现在走代表什么。

倒是她这洒脱,宋弈洲冷笑:“对个前男友都拿不回面子,等会儿进了孟家,又有办法处理了?”

这话意有所指,听的孟苡桐云里雾里。

他在说什么?她怎么听不懂?

但隐约还是察觉到了什么,孟苡桐心里不适地冷声:“处理什么?”

宋弈洲挑着眉稍看她。

这男人生来就不和亲和沾边儿,骨相锋芒又锐利,轮廓利落,眉眼深邃,目光微微挑起,就有难以接近的攻击感。

而这种攻击感夹杂在稳重成熟之间,成功把亲和抹去,只剩下明目张胆的张扬野性。

复杂又无法驯服的野性。

让人着迷。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不是孟苡桐,是别的异性。

或许会心乱。

但孟苡桐就算了。

她这人自诩清醒,从来都不会是吃回头草的人。

所以当这棵又冷又硬的回头草用这种挑衅的眼神看她时,孟苡桐第一念头不是“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而是“这男人显然这五年日子过太好了,今天偏要在她这儿没事找事”。

一秒夹-枪-带-棒,她说:“以前倒是没发现,宋队还是个喜欢露天叙旧的人,这八卦记者都快顶上脑门了,还有心情在这儿说笑——”

孟苡桐突然停下,目光一擦而过宋弈洲的肩膀,朝着后面马路对面的某一处方向,很轻地抛了眼,轻笑。

传媒公司老板,演技也不是盖的。

对面躲着的狗仔没想到孟苡桐还有这一出,停顿几秒,就又从她身边那个男人身上感受了不由分说的压迫感。

是即使背对他们,也能深刻感知的不容侵犯。

那一身军装,是无形的警告。

宋弈洲却够淡定,像早知道,头都没回,说:“东北四十五度,两个人,蹲点,是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不含温度,孟苡桐笑僵在脸上,她抬眼,目光直勾勾撞上男人隐隐戏谑的眼神。

他就是故意的,早就知道,却放任。

他越平静,越映照出孟苡桐的不悦。

她绷紧脸色,低声:“那两个是什么人,你会看不出来?”

她话说的严肃,这次没开玩笑。

那两个,是吃人不吐骨头,圈内少有良心的人。

孟苡桐格外眼熟。

就因为他们不断拉低的下限,一直以来,她手里的艺人都没少被他们编排,更有甚者还因为他们曾经不负责任的一句话就背上无尽的骂名。

所以她很清楚,他们添油加醋会写出什么内容。

而宋弈洲现在的身份,孟苡桐总是有听说的。

已经升上正连职的陆军上尉。

热搜的照片最快速度模糊已经侥幸,现在要再被拍到,一切避嫌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孟苡桐没开玩笑,但她的认真,引来的只有宋弈洲讳莫如深的眼神。

他看着她,眸色漆黑,里头很深,不知在想什么。

她猜不透,却能看到他几秒后,拿起了手机。

一通电话随之拨出。

那头快速接通。

宋弈洲的神色很淡,维持一贯命令的口吻:“处理掉。”

不冷不热,和平时带队训练时的语气一般无二。

他本就不是亲和的人。

而就在电话挂断没两秒,一百米近距,另一辆路对面的越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

很统一,都是军装,雷厉风行的行径。

他们朝着狗仔在的方向径直走了过去。

很明显,这次不仅偷拍不成,还运气差到踢上了宋弈洲这边的钢板。

相机里的内容统统删除,就连刚才孟苡桐和邵戚元对话,拿出的那份文件抬头所写被抓拍到的照片也一并被要求删除。

宋弈洲这边的态度就是不容置喙的。

和孟苡桐相关的,一张都不准留。

就连原先还挂在热搜的所有关于“前男友”的讯息,也早在孟苡桐和邵戚元结束对话时,点进去整条博文都直接被替换成了“盛洛传媒港股最新资讯”。

清一色,全是盛洛传媒最新上升成就。

前男友的八卦被抹的一干二净。

再难探寻。

而下午这两小时的挂榜,经历了压新闻,到被迫二次抬上,再到现在任何虚假的字眼都不再出现在公共场合,显然是宋弈洲这边动用了压制性的手段。

这一份手段,还是让他们之间的唯一关联终于网络,起于现实。

四目对视,波澜汹涌。

孟苡桐的心绪复杂。

宋弈洲却只有毫无温度的一句:“上车,回孟家。”

-

孟苡桐觉得这就蹊跷。

邵戚元没搞定的,宋弈洲居然搞定了。

倒也不是看不起宋弈洲能力的问题,只是吧邵戚元个成天打嘴炮的怎么连个常年处部队的人都比不过!

他干什么吃的?这也太损颜面了。

关键邵戚元还给她来消息了:【什么情况啊这是!你真自己花钱又去解决了?】

说的就是热搜的事儿。

孟苡桐:【不是。】

邵戚元发了个婴儿挠头担忧的表情:【你没碰上什么问题吧?】

孟苡桐:【我能有什么问题?】

邵戚元:【就我刚刚偷瞄了一眼,那来找你的男人一看就不好对付,我盲猜那肯定又是你爸塞给你的,怎么说?这次还要不要我全力相助?】

孟苡桐:【你能助我什么?】

邵戚元:【诶,话不能这么说,你看你这两年的烂桃花,哪个不是弟弟我替你解决的?】

没错,邵戚元比孟苡桐小。

但身份证上就小一天而已。

一天都够这人弟弟长弟弟短的乱吹。

邵戚元这人虽混,但两不沾,不是烟酒,而是女学生和姐姐。

巧了,孟苡桐荣获姐姐一位。

邵戚元:【这不求你报恩你也别记仇啊,我现在这么努力帮你不就是为了弥补你当年沦落虎口受到的伤害吗?你说要不是我当年高中就被送出国,你至于碰上那不长眼的老男人吗?我就说你这人没良心,不就是个初恋吗?至于捂着这么多年连个样子都不让我看吗!还是说,到现在都没放下的人终究是你这个无情女人!】

“”

越说越离谱。

孟苡桐心烦地关了手机,眼不见为尽。

任凭邵戚元还在手机那头自嗨。

手机亮的一下比一下带劲儿。

驾驶位的宋弈洲意外注意到了这细节,只是起先,并没窥探孟苡桐隐私的想法。

他左手手肘搭在车窗,手抬着,指节有意无意地碰着下颚,状似神思,而余光时不时落的方向。

都是孟苡桐在的方向。

要说氛围,他们现在就很诡异。

说尴尬不尴尬,说平和又不平和。

就很微妙。

要怪只能怪孟苡桐这趟出差太赶,去的路上失误摔坏了手机,临时新换了个手机顶着。这手机膜关键还不防窥,白坦坦的一面。

车遇红灯的刹那,屏幕就好死不死意外地因面部成功识别而重新亮起了。

页面上,是邵戚元持续声情并茂的控诉——

【你这个无情女人!】

【你这个无情女人!】

【你这个无情女人!】

这话不下十遍重复,看来这滥情少爷是真不在泡妞儿,闲的蛋疼,还有空在这给她不停发这种钓鱼信息。

孟苡桐这人也就看着精明,脑子实则轴的,反应力更没宋弈洲敏锐。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弈洲这队里出了名的夜猫子,已经无意间,因为晚上太好的视力而仅仅侧头扫了一眼,就扫到了那满屏的——

【你这个无情女人!】

“”

一时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孟苡桐低头看到手机上失控的刷屏,瞬间头皮发麻。

她想都没想,“啪”的一下就关了手机,而后习惯性装出凶巴巴的样子,“看什么你!”

僵持气氛被打破。

宋弈洲眼底也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一抹笑,玩味的:“前男友?”

这话说的暧昧,孟苡桐居然久违地紧张了。

她定神,硬邦邦说:“要你管。”

本想靠这种话含糊过去,谁知道宋弈洲这眼神变得更探究,耐人寻味。

他笑说:“不是前男友,你紧张什么?”

“”孟苡桐几乎都快忘了,这人也是前男友,那他哪儿来的本事这么理直气壮问她这种问题的?

但可能就是生生相克。

宋弈洲现在一个眼神就能牵动她心思。

孟苡桐处在被质疑的境地,只见眼前这个男人,这种情况,还能更得一寸进一尺:“还是说,前男友太多,现在都分不清谁是谁了?”

“”孟苡桐忍,她感觉她一直就挺能忍的,尤其以前碰上的是宋弈洲这混蛋。

但这实在有点儿难忍,她这两年胜负欲都不输,尤其现在碰上的又是宋弈洲这混蛋。

孟苡桐深吸了一口气,扭头撞上他目光,“难道说宋队这些年谈的少了?”

这小丫头还挺冲。

宋弈洲轻笑一声:“怎么说?”

“什么?”

“这是关心我?”明知故问!

孟苡桐被他气的不想说话。

偏偏宋弈洲这会儿又没了刚才的压迫,同样没了他一贯的居高临下,甚至突如其来的亲和,玩儿似的,像姜太公钓鱼一样,给她甩钩子。

孟苡桐冷不丁晃了下神。

她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

可下一秒,宋弈洲慢悠悠挑起唇角,游刃有余的模样,内敛,桀骜,慵懒又禁欲,斩女。

“”孟苡桐心缓缓地加重了下跳跃,“宋队的想象力真是比以前好了不是一点。”

这话她是强装镇定说的。

或许是这镇定,多了几分故作老成,是不该出现在她身上的老成。

是宋弈洲所不熟悉的孟苡桐。

褪去了稚嫩,只剩下现在的成熟。

他眉眼微动了下。

片刻,他问:“刚刚那个,真是前男友?”

孟苡桐狐疑地看他一眼。

兴许是这一眼,宋弈洲的眼神太冷静。

以至于在谁都没开口的沉默里,孟苡桐的心里掀起了丝毫的波澜。

车内的光线都是暗的。

昏暗环境里,感官总会不自觉地变敏锐。

无声的拉锯战,最终败在孟苡桐平静的问话里:“要是知道是前男友,宋队想——”

“手下留情?”宋弈洲突然接上的她这句话。

孟苡桐一下子有点儿懵。

什么叫手下留情?

要是知道是前男友。

手下留情。

“”

暧昧的感觉忽然就在寥寥对话里清晰。

孟苡桐抿唇,别开了视线。

太久了,久到时隔五年,她都快忘了暧昧该是怎样的一种感知了。

她以为自己这几年的摸爬滚打,已经让她足够淡化这种感知,可宋弈洲一出现,好像就会打乱这种平衡。

她讨厌这种随时都可能被影响的感觉。

孟苡桐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张口就划清关系:“宋队最好注意分寸。”

宋弈洲不动声色。

孟苡桐眼也不眨,胡说:“谁告诉你那是我前男友了?”

理所当然的,孟苡桐说:“要是让我男朋友知道了,宋队的日子也未必好过。”

空气一瞬的安静。

宋弈洲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半晌,才慢条斯理地笑问:“是吗?”

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憋的孟苡桐心里难受。

这次她没接话。

宋弈洲倒是越发平静了。

虽说和以前柔软的性格大不相似,但依旧只是疏离,不冷淡。

不谈这五年的改变,一个人骨子里的温暖会变吗?

这东西就很难说,就像第六感一样很会缠绕人心,让他们之间的联结即便是过了五年,也还是如前那般,无需寒暄,即可开场。

然而,这些都是主观赋予。

孟苡桐没法从宋弈洲这人平淡的眼神里看出来。

唯独看出的,是这人的不怀好意。

她说:“无论等会儿在孟家听到或者说到什么,都希望宋队不要当真。”

丑话说在前面,很多事才不至于当真。

但她一口一个“宋队”,宋弈洲只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唇,淡道:“我要说,看情况呢?”

孟苡桐:“?”

宋弈洲说:“知道这次要你回孟家,是做什么?”

“做什么?”孟苡桐预感不妙地皱了眉。

总不至于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和孟家无所关联的男人会知道。

车内安静几秒,绿灯亮了。

车启动的刹那。

他转过头,两人目光相撞。

宋弈洲问她:“无论做什么,你什么时候这么逆来顺受了?”

话里有话,孟苡桐听出更多的,是不善。

“什么意思?”她脸色微变。

“要是再给你一次联姻机会,”这个问题,宋弈洲今晚第一次抛给她,“你依旧会接受?”

“”孟苡桐没有回答。

撞进眼前男人深邃的瞳孔。

心,分明地,还是失控重跳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

车开到临近孟家的地方。

黯淡的车内,内流翻涌。

孟苡桐回他:“如果我要说,看情况呢?”

明明是从前那般热烈又明媚的模样,但她语气冰冷又淡漠。

难以触达的感知,车停刹那,都被汹涌撒进的月光淹没,她的脸颊半明半暗。

宋弈洲没有松车锁。

因为早在来之前,他就知一切。

明知眼前这栋孟家的私家别墅,是他们之间的最后那道警戒线。

多一步,一切都可能会不一样。

他还是停下了。

孟苡桐多少猜到了些,却同样不敢再想。

现在的对话,未雨绸缪地足以避免即将发生的所有矛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平静无澜,“那我,你需要考虑多久?”

雾散

非黑即白的选项。

就像现在她只剩下他这一个选项。

一点儿都不好笑。

孟苡桐最讨厌这种玩笑!

“宋弈洲!你有完没完!”忍无可忍,孟苡桐声线都冷下。

宋弈洲眼神却说不出的晦涩。

他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别墅那头的人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

大门从内打开,一行人相继往外走。

孟苡桐还没收拾好情绪,宋弈洲这边车就已经停进停车区。

两拨人在等着。

孟家是孟敬俨,韩婧茹,还有前几年跟着韩婧茹一起进孟家的那个孩子,韩知逾。

而宋家只有宋昱铭和唐瑾。

两边长辈站在一起,气场难说的融合。

虽说当年孟苡桐和宋弈洲是掰了,但宋弈洲和宋昱铭、唐瑾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微妙,常年的放养模式,反倒世家之交的孟苡桐更得他们疼爱。

就算五年前分手分的不好看,带队离开去外市的也只有宋弈洲一个。

孟苡桐照旧和宋昱铭、唐瑾没断过联系。

“人啊,都说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这怎么放到我家弈洲身上,就连一年都见不到一次了?还是苡桐贴心,平时都联系热络,还贴心会陪我聊聊天。”

人还没走近,唐瑾的吐槽就来了。

她这精准吐槽哪里还是胳膊肘往外拐?

简直就是打算认干女儿不认亲儿子的架势。

宋弈洲淡嗤,随即知礼道:“孟叔,韩姨。”

孟敬俨略带笑意:“的确是好久不见了,之前听说你晋升的好消息,都没第一时间恭喜,是孟叔做的不到位了。”

“孟叔说笑。”一来二往,原先淡淡的气氛也就缓和了。

孟苡桐只当这寒暄是在走流程。

她这边也没忘和宋昱铭和唐瑾打招呼,只是在视线掠过韩婧茹时,淡漠,没喊。

就听韩知逾低低的童嗓:“姐姐。”

小孩儿还抓了下她袖子。

孟苡桐低头,就见韩知逾疑惑的眼神,悄悄对着宋弈洲那边的。

——这个哥哥是谁啊?

这小孩儿的性格一向是在他熟悉的人面前才会闹腾起来,宋弈洲气场很重,他一看就是憋着不敢造次呢。

孟苡桐静了几秒,忽的弯腰,也小声的:“这个人不认识啊。”

手故意朝宋弈洲那边一指。

韩知逾摇头,脑袋拨浪鼓。

孟苡桐弯了眼尾,笑眯眯的,“那怎么不喊人?”

看似亲切柔软的样儿,但任谁看能看不出使着坏?

宋弈洲就这么眉梢轻挑,悠悠瞧着。

没想到韩知逾还真喊了。

只是他那声“哥”的音还没发完,孟苡桐就笑道:“都快三十岁了,哪儿还能是你哥哥,听话,喊叔叔。”

“”

“叔叔”

“”

孟苡桐那眼睛里可全是狡黠。

宋弈洲真是气也气笑了,手抬起轻擦了下鼻尖,习惯性在部队教训人的模样刚要出来,他转念就想到今晚这境况不适合,又深吸一口气,压住。

孟苡桐就瞧着他这样儿,得意也挑了挑眉梢。

这里还有谁比她更会惹宋弈洲不爽?

孟苡桐可从来不是宰相肚里能撑船的人,谁让他刚才拿感情这话题耍她的?

什么狭路相逢智者胜的,她今天就是做莽夫,都得给他勇胜了。

谁让他非撞的是她枪口。

这眼神,落在宋弈洲眼里。

他几乎是咬着音的:“孟、苡、桐。”

孟苡桐起身,不明所以:“宋队,怎么了?”

她眨眨眼,瞳孔清亮,心里好笑的不行,表面却懵懂成了个“韩知逾”的翻版,就给他装:“难道是我们知逾声音太小了,宋队还不满意?”

嘴上说的乖,眼神却早就胜利又玩味,挑衅之至,首战,她必赢。

宋弈洲眯眼,眼底威慑。

两人的不打不相识果然隔了这么多年都还是一样。

眼见着争锋相对要愈演愈烈时,两边长辈出来打圆场了。

不仅唐瑾心里叹气,韩婧茹也说:“外面风大,我们进去说。”

这一进,不光进了两家的情谊,还进了孟苡桐和宋弈洲这层再度狭路相逢的缘分。

吃饭时候,不知是谁先聊起了先前给孟苡桐找联姻对象的事儿,韩婧茹趁着这个机会,连连好声道歉:“之前是我草率了,我以为见面只是聊聊,没想那家直接就张罗起联姻的事情,还故意对外放出假消息,搞得我们都措手不及。”

她特意看了身边安静喝汤不做声的孟苡桐,说:“幸好我们苡桐脾气好,不计较,不然韩姨心里都过意不去。”

“今天韩姨认,是我的错,添麻烦了。”

按理,孟苡桐得给她点儿反应。

人舞台演员谢幕了,观众席都得给掌声呢,她这言出必行的演,真是孟苡桐不给她赞许眼神都对不起她这么漏洞百出的卖力演戏。

那家自作主张的?假消息?她不知道?

真是笑话。

那家少爷用八卦照片威胁她,从她这边挖钱走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的可是全是两家长辈早就说好的,唯独她不知道,要真联姻成了,指不定两家现在都入股合作了。

照片他哪来的?照片上男人他又是怎么认出的?

韩婧茹还真是有本事,几句话撇的干干净净,又是好人一个。

孟苡桐淡然放勺,抬眼,轻笑的:“韩姨这就见外了,我联姻里得利的,会只有孟家?”

话里带着刺的,韩婧茹神色微僵。

大概是没想到孟苡桐都敢当着宋家人的面这么说,她尴尬地笑了下。

宋家这些年也知道孟家的发展,就韩婧茹的存在,宋昱铭和唐瑾很一致地保持沉默。

宋弈洲倒也深谙。

孟苡桐只笑,目光看向到此为止都若有所思的孟敬俨。

她知道今天回来,必然是有事要说,尤其还是连同宋家一起的,那想必就是

孟苡桐的想法还没灭,孟敬俨沉声清肃的声音就响起:“难得你和弈洲今天都在,其实我和你宋伯伯有些话想和你们说。”

开场的基调就变相刺中了孟苡桐所想。

她握着勺子的力气不禁重了,指尖发白,但溢于言表,仍是平静。

她和宋弈洲对视了眼。

就见宋昱铭那边也正了正色,对宋弈洲说:“虽说你们之前闹过不愉快,这么多年联系都不算多,但我和你孟叔刚刚看了你和苡桐的相处,你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不可缓和处理,就是很多时候,得看你们自己。”

“联姻那家的问题——”

孟敬俨顺势接上:“那家的所有问题,我都明确解决了,不会影响你们之后的任何关系发展。”

“”

话猛的,重锤一样砸在孟苡桐的头上,“等等”

“我们之后的任何关系发展?”

她抬眼就和那头神色自若的男人撞上视线。

宋弈洲的目光很深,瞳孔深邃的漆黑,浓墨一团,像是藏尽了所有情绪的波澜。

孟苡桐皮笑肉不笑的:“怎么,宋队这么久了难道还没遇到真爱?”

男人淡漠看着她,眼神凛然,够淡然,却说:“真爱?”

孟苡桐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却又无处可寻这种感觉的宣泄口。

只见他漫不经意的姿态,似笑非笑的:“这不就在眼前?”

“”

张口说的就是长辈爱听的话。

他这答案落他们耳里,不就是对联姻不持任何否决意见的意思?

孟苡桐呼吸都重了,理智还勉强维持:“宋队什么时候也这么逆来顺受了?”

他说的,她还给他。

甚至,孟苡桐还问:“这次居然连情况都不看了?”

她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丝毫抗拒的细节。

但这一秒的宋弈洲,和刚才那个在车上问她“那我,你需要考虑多久”的他完全不一样了。

他的运筹帷幄,甚至让孟苡桐都生出了一种他早就志在必得的错觉。

“所以,”她呼吸凝重,“这次又是我最后一个知道,是吗?”

气氛随之僵硬。

她没给其他人任何间入的机会,只是看着宋弈洲。

这一秒,不知是冲动作祟,还是其他什么非为,她冷笑勾了唇:“可以。”

宋弈洲敛眸。

“你最好别后悔。”她说。

-

“我靠!真的假的?你真要和他结婚啊?”隔天的办公室,邵戚元的嗓门都快冲破门了,难以置信的,“这男人还真坦然接受?!”

孟苡桐被他喊的头疼,嫌烦:“你要再激动点儿,是不是我还得给你颁个奖?”

邵戚元收敛了点儿笑,半拘谨半八卦道:“诶,不是,我这还没说什么呢,怎么就急上了?”

他嬉皮笑脸的:“不过啊,真不是我说,你这脾气要是和他硬碰硬对杠,指不定你得输啊。”

输。

敏感词一来,孟苡桐眼底锋芒就骤露。

邵戚元怕就怕她这样,还不是得赶紧服软,摆手说:“行行行,我不说这糟心事儿了,今天呢,找你还有别的正事要干。”

“什么?”孟苡桐神色很淡。

邵戚元:“你的女主角今天回国。”

这个女主角,说的就是现在已经手拿多本一番女主爆剧,同时还优秀涉猎电影圈的盛洛传媒实力派门面,当红小花,柳洛嘉。

闻名就可知,盛洛传媒当初就是孟苡桐为了捧柳洛嘉,一手打造的。

甚至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大学时期,孟苡桐就着手开始的,甚至仅仅五年时间,从无到有,她一手领着盛洛传媒完成了港股上市。

是柳洛嘉的爆火之外,娱乐圈另一项难以复制的绝对成功。

而今,柳洛嘉不仅是盛洛传媒的演员,更是股东。

孟苡桐给了她足够的自由支配权。

只因两人关系够硬,彼此也绝对信任。

就连柳洛嘉这次的出国拍摄,都是送的孟苡桐惊喜,孟苡桐有公事要出国处理,柳洛嘉干脆趁闲暇接了个同国家拍摄的剧本。

现在,孟苡桐前脚提前回来处理八卦,柳洛嘉后脚也完美完成拍摄回来。

邵戚元早说等柳洛嘉这次回来,得给她好好开个私人庆功宴,毕竟这也是个曾经如假包换的大小姐,要不是家道中落,现在早是名媛圈的一员了。

也不至于这么努力地要在娱乐圈抢占独一份席位。

讲真,拼,没人拼得过这姐妹俩。

邵戚元甘拜下风。

只是他“庆功宴”这词儿还没说完,脑海就忽然闪现了什么,他顿了顿,几秒后,恍然大悟地“啊”了声。

像是始料未及。

孟苡桐:“?”

“你的学长啊!”邵戚元顿悟之余,眼底满是惊喜,“我都差点忘了,学长今天回国啊,和洛嘉工作档期同一天结束,然后同天的团队班机回来,那不就是今天吗?”

“”

邵戚元激动的孟苡桐一头雾水,“什么我的学长?”

“你不专门去接一下啊?”邵戚元坏笑暗示。

孟苡桐皱眉,“我为什么要接?”

“人都为了你投资了柳大小姐的所有戏,你别和我说,他会是看中了柳洛嘉。”

孟苡桐一脸不置可否,你可以这么理解。

但话不能这么说,免得让这少爷抓住把柄。

“我看是你疯了,”邵戚元嗤她,“柳洛嘉是明艳风,你又不是,你忘了上次针对投资的专访里,主持人问楚黎川有关理想型的问题了?”

“什么?”孟苡桐是真没注意那个环节,那天晚上她正好忙于应酬局。

现在语气很淡,她说:“你直接讲。”

邵戚元告诉她:“他说他就喜欢温柔甜暖风的,你说那是柳洛嘉不是你?”

“”孟苡桐不想回答他的质疑。

她刚要开口提醒他不要说话这么没依据的浑。

邵戚元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认真的审视,几秒后,如沐春风的笑,连轻啧都显得意味深长——

“真有你的啊。”

“?”

“怎么左拥右抱都还不满足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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