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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史钩沉:军统刺杀厦门日军特务头子泽重信

2025-10-2050

引子

*本文摘自《漳州文史资料》第九辑,总第十四辑(1987年7月)抗日战争资料专辑,作者何水道、郑调麟,原标题《刺杀敌酋泽重信》

有网友留言指出此文应是出自《漳州文史资料》第九辑,已核实并处理。在此向这位网友致以谢意。

正文

抗战期间,《》于一九四一年十一月十二日,报导了一则极为引人注目的消息:

“刺杀泽重信,志士渡海归来”

“(鼓浪屿讯):敌驻厦特派员洋重信,于上月二十六日被刺毙命后,敌海军司令部即滥捕我无辜民众,惨施酷刑,因被毒刑致死者已有十三人。查事后该敌酋家属即电东京及台湾总督府,密告李逆思贤,以护卫不周之罪,请求严办。闻东京已电伪市府,限令三星期内应将凶手缉获,现一班奸伪为此均惶惶不安。又敌海军司令部于八日,在各伪报登载悬赏缉凶启事一则,悬赏缉拿刺杀泽重信凶手,凡知下落报说者,赏四千元;缉凶解送者赏五万元(均系日币)。由此又证实敌伪连日所捕皆系无辜,我志士事后确已安然退出。”

泽重信是何等人物?刺客又是谁?为什么要刺杀泽重信?究竟是怎样刺杀的?这些问号在当日都还是个谜,电讯没有全部透露,也不可能将其内幕和盘托出。

泽重信(1899—1941)

泽重信(1899—1941),出生于日本大阪,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后又入陆海军特种训练班,长期在总部设于台北的“大日本南支派遣特务机关”工作,担任日军在中国东南沿海一带的陆海军特务系统总负责人。泽重信精通闽南和广东方言、风俗习惯,被日本军阀所器重,派驻厦门负责搜集刺探闽粤军事情报,兼任社社长。1941年10月26日,号称“中国通”的日本特务头子、华南情报部长泽重信在中山路路口的喜乐咖啡馆门前被军统特工汪鲲暗杀毙命。

原来泽重信是日本兴亚院驻厦门联络部的特派员,其公开身份则是《》社社长。所谓“兴亚院”是一九三八年成立,属于日本海军系统的情报机关。其主要任务是联络特务机关,收集各方面情报,控制傀儡政权的政治、经济和职员等,所以,兴亚院厦门联络部就是日本侵厦期间在厦门的最高统治机构。社,始创于光绪三十二年(公元一九〇七年),是日帝台湾总督府驻厦门的特务机关兼宣传机关。泽重信既是兴亚院的特派员、又兼《》社社长,身居此二职,当时是何等显赫人物。他生于一八九九年,是日本大阪府和歌山人,早年就学于东京帝国大学,随后进士官学校学习,并被选入陆海军特种训练所接受特务训练。此后,泽重信被派遣到台北,在“大日本南支派道特务机关”任职。为了便于从事特务活动,他不仅学会了闽粤方言,还致力研究闽粤风俗民情,被称誉为“中国通”,深受台湾总督的赏识。一九三四年七月,泽重信受命到厦门担任《》社长,社址在厦门寮仔后金泰茶庄对面(今晨光路),后移至和凤宫。该报一向作为日本政府的喉舌,替日本侵华活动制造舆论。所以,当时被称为“天字第一号的文化刽子手”,其实,他背后搞特工这一手,更是日本军国主义者的凶恶的鹰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据说,在一九四一年初,广州的一个日本特务组织中,有个女特务,爱上了国民党军统派遣潜入广州的一个青年特工人员。

因而泄露了日军一些重要的军事情报,致使日军的军事行动屡遭挫折。事发后,日本特务机关追查泄密者,这时,这个女特务已到达厦门,于是便落到泽重信的手中,经过严刑拷打、逼供,使泽重信掌握了军统在厦门的一些组织情况,从而使军统在厦门的这些组织遭到严重损失,最终,这个女特务也被泽重信枪杀了。

但这事还不算“了”,因为军统派遣在厦门的“闽南站厦门第一组组长”林顶立(又名林一平),利用台湾籍出身为掩护,又是厦门反动社团之一:“十八大哥”的头目之一,故而深得侵厦日军的赏识与信任,窃据了日军特务机关的高级职务(嘱托),成为名符其实的“双线特务”。这时他已利用职务上之方便,掌握了伪市政府中大分部职员及伪军两个团为已用,因而能及时而准确地送出许多重要情报,使军统闽南站对驻厦日军的活动了如指掌。这次,他底下一些组织被破坏,深恐泽重信若穷追猛打下去,顺蔓摸瓜,不免危及自身的安全,故此立意要除此心腹之患。

于是,他请示军统闽南站,批准他的行动计划:刺杀泽重信,确保厦门潜伏组织,並为死难者报仇。经重庆局本部报备,交闽南站行动组执行。闽南站行动组组长张静山受命执行这计划,就派遣自己手下最干练的特工人员苏群英为刺杀泽重信行动的小组长,带领了汪鲲、柯木可、曾宴水三人去执行。苏群英当年方三十余岁,身材瘦弱,且是一瘾君子,但此人足智多谋,善于运筹帷幄。汪鲲是惠安人,大高个子,虎背熊腰,孔式有力,他也是闽南站行动组的正式成员,由于他武术和枪法高明,又善于潜水,便指定为这次刺杀行动的“杀手”。他的助手是柯木可,泉州人,因为他个子矮小,人们给起个诨名,叫“矮仔木”,他只是闽南站行动组所利用的外围人员,由于他有一身武艺,又善于潜水,平时为人行事“十分杀手”,所以苏群英就挑选他做备用人员,替汪鲲做耳目,观风压阵脚。另外一个叫曾宴水的,也是惠安人,潜水的本领也十分了得,能在深水中睁开双眼行走,他留在嵩屿与厦门之间的乌龟屿上做接应。

一行人分别化装潜入厦门,有的从海沧搭军统的秘密邮船偷渡过海的,有的则绕道从惠安搭渔船入厦门。他们混进厦门后,装做小贩,把手枪藏在篮底,沿街叫卖,寻找机会。然而要在敌伪岗哨林立的街头闹市中,刺杀堂堂兴亚院的特派员泽重信,这么显赫的人物,真是谈何容易啊!平日泽重信出门,都是亲信保镳随护,前呼后护,戒备森严,轻易不得靠近的。因此,他们虽然曾经几次途逢泽重信,都难以下手。

一九四一年十月二十六日下午,汪鲲、矮仔木两人在轮渡码头附近侦察,一眼就看见泽重社长林廷栋(即林谷)从鼓浪屿乘渡船过来,两人携手步行,笑谈自若,显得无比亲密,竟然没有跟随的保镳。这两个人径向大中路走去,步入嘉乐咖啡馆用餐。汪鲲他们一见大喜,认为机会难得,两人就埋伏在咖啡馆咐近。不一会儿,泽重信和林廷栋餐罢出门,刚露身影,汪鲲立即抽枪上前,矮仔木警觉地一旁观风。当场向泽重信背后连开两枪,泽重信应声倒地;林廷栋一闻枪声,头也不敢回,立刻抱头鼠窜,逃之天天。这时泽重信匍匐地上还作垂死挣扎,汪鲲身手敏捷如猿猱,一跃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加一枪于其头部,泽重信登时一命鸣呼。于是汪鲲立即掀转尸体,从死者衣袋里取出秘密文件,又将两张署名的相片放置于敌尸上,表明杀敌锄奸留姓名,好汉行事自承担,不愿累及无辜。然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向海边逸走。

这时街上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日伪岗哨一闻枪声,立即赶来,见状大惊,大声喧哗,尾随两人追来。一时街上枪声四起。

路上行人争相奔逃躲避。汪鲲,矮仔木趁机从混乱中逃到海边。不俟日伪军逼进,便翻身跃进海中。汪鲲先向海中游去一段,立即潜入水底,又回到岸边船底隐蔽好。等日伪军追及海边,向海面攒射良久,不见动静,以为凶手已被射死,方才收兵回去。

等到夜深人静时,汪鲲便向乌龟屿泅去,被曾宴水的鱼船接应回漳,矮仔木则从高崎向集美悄然泅去,次日黎明,也安全游到我方岸边,抄小路回漳州。

泽重信被刺后,厦门的敌伪恐慌万状,日海军司令部当晚即下戒严令,派出大批军警,挨家挨户地严密搜查,滥捕嫌疑者四十余名,其中多系伪市府所属各机关职员,还缴械了三百多名伪军的枪,弄得伪市长李思贤,也落得一个“护卫不周”之罪名。

倒头来只能是捕风捉影,滥捕无辜而己。任凭你事后登报悬赏万金缉凶,“凶手”早已鱼跃大海,无从捕获了。厦门人民则大快人心,而林顶立的地位却稳如泰山了。

泽重信死后,《》社长的继任者是福土,此人既乏干才,又欠信心,只能惨淡地维持残局,舍弃了副刊,缩小了版面,每日只出刊一小张,剩下一版电讯,二版本埠新闻而己。后来又改由竹上盛负责,更无能为力,真是“一蟹不如一蟹”,情况萧条,每下愈况,终至倒台停刊。而“兴亚院”也由于太平洋战事失败,“兴”不起来了,终于在一九四三年被取消了,“特务部”最后归于“海军武官府”了。

刺杀泽重信这一着,实质是抗战期间中日双方展开的一场间谍战,其结果是军统占上风,日军特务机关惨败。

《漳州文史资料》第九辑,总第十四辑(1987年7月)抗日战争资料专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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